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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 【三+流】煅炎谷(6月4日6楼更新)

本帖最后由 爱扒学长2019 于 2019-6-4 13:37 编辑

第十七章

神奈川皇宫从来不是一个极尽奢华的地方,对比诸多邻国实属内敛。宫内从园林布景到殿堂陈设皆透露着古朴大气之风,除了每季开得繁荣灿烂的鲜花之外,唯一称得上显眼的只有大内侍卫们身上统一穿着的衣袖和领口处所绣的一圈紫色祥云纹样,那是当年海南国旗帜上的主色调,彰显着如今高坐殿上之主来自何方。

能穿上那样一件衣服几乎是所有神奈川年轻男子的梦想,这代表他们成为了这个国家武艺最高强且最具忠诚度的一群人,是牧皇最赏识与信任的群体。如果没有降生贵族家庭的命,那么凭借自身的努力在三年一次的禁卫军选拔中脱颖而出无疑是最好的出路。

这是一个不论出身不看背景,不需要任何花费甚至可以获得路费和食宿保障的公平比赛,层层选拔中不会有任何一个关卡出现作弊行为,因为没有人可以承受被查出的后果,牧皇求贤若渴的同时也一贯的铁腕狠辣,就算是王公贵族犯错也从未有过一次宽待,甚至是他的长辈皇亲也不是没有过被处斩的先例。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

“我不赞成你去。”

煅炎谷的夏天依然清凉怡人,美丽的紫阳花年复一年开得满山满谷。20岁的流川枫已经完全长成成年男子的体魄,脸上稚气逐渐褪去,一双凤眼依然清澈如昨,可隐隐透出的锐利也渐渐藏匿不住,周身散发出的魄力已经开始能给陌生人带来巨大的压力,他不再是个孩子了。

“为什么?”流川枫低沉的嗓音没有情绪,他与安西面对面坐着,今天一个下午他们都在下棋,而当他终于第一次赢了师父之后,提出想去考御林军的计划,却没想到马上就被拒绝了。

“现在的你虽已很强,但要说无人能敌为时尚早啊。”安西捧起茶杯啜饮了一口,没有看他。

“师父,如果不进皇宫又如何再精进武艺?”煅炎谷没有人陪他练剑,就算他有武石的剑谱,但缺乏实战的机会又怎么能不断进步。

如果师兄在就好了,师兄……

流川本来因有些激动而抬起的身体又无力的坐了回去,他究竟还要等待多久。

“竹节剑你尚未有能力造出,可有想过这正是你总分心练剑的缘故?”

原本流川只是利用早晚安西看不到的时候偷偷练剑,但一年前还是被朝夕相处的师父发现,没想到的是安西并没有责罚他,只说不要耽搁铸剑的修炼,其他的随他自己安排。不得不承认安西对他这个徒弟是相当纵容的,比起三井跟流川说过的那些过往来看,他显然幸运得多。师兄始终是吃过最多苦的人,每每想到这里,流川心中就会隐隐作痛。

他在山王还好吗?

自三年前匆匆一别之后两人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只偶尔极隐秘的传来只字片语报平安,但三井是那种不论遭遇什么都只会报喜不报忧的人,这种安慰剂对流川而言已经越来越无效了,可他却也像另一只笼中鸟一般无法自由的往心上人所在之处飞去,还能怎么办呢?


“皇上,土屋淳来了。”

牧绅一最隐秘的一间书房外,大臣神对着紧闭的房间门毕恭毕敬的报告道。

“让他自己进来,你不必陪着。”

“是。”

一身劲装的土屋淳气质比起三年前更显沉稳,而越来越高超的武艺已趋近登峰造极之境,实力就是最好的掩护,作为一个不为人知的密令传递者,他的行动从未有过丝毫的闪失。

“这次是口讯还是字条?”

牧绅一单手虚抬示意土屋落座,大荣不是神奈川的附属国,他无需向自己行跪拜礼,更多的时候牧绅一希望能把他当成一个朋友。

“谢牧皇殿下。”土屋淳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在左下位盘腿而坐,“事关重大,这次只有口讯。”

三井寿做事向来谨慎,当他认为消息等级为最高机密时只会用口传的方式告诉土屋一人,也就是说如果传递成功,天下也不会多出第四人知道,这关系到计划的成败,他必须这么做。

“我已摒退所有属下,土屋君但说无妨。”牧绅一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嘴角,根据上一次的消息来看他已猜到三井那边会有新的进展,提前让神退下就是料到这次定是口讯,他为自己对三井其人越来越了解而感到愉悦,与此人神交越久就越佩服他的聪明才智。只希望事情能够早日圆满落幕好让他有机会亲眼见见这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三井寿吧。

“山王国师堂本的长女要嫁给朝中大臣深津,大婚定在三月之后。”

“深津?可是你提过山王如今最受器重的一品武将?”

“正是,他掌管最高兵符,就连身为太子的河田在行军打仗方面也要听命于他。”

“三井的意思是?”

土屋身体朝牧绅一微倾,将声音控制到最小说出了三井的计划。

听完的牧绅一抬眼看着土屋,眼中划过了一丝意外。“他确定可以?”

“是。”土屋坚定的点头。

“一直觉得土屋君与三井君可以彼此信任到这样的程度实在难能可贵,只可惜你们都不会为我朝中所用,实乃朕心中最大的遗憾。”牧绅一无奈的笑了笑,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天下,但仍是有求而不得的烦恼,这是生而为人就永远无法避免的事,也只能付之一笑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

“自然是让他放心,朕会安排妥当。”

“那在下告辞了。”

“土屋君一路小心。”

“是。”

土屋淳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来无影也去无踪,而神奈川的皇宫依然静静的伫立在海岸之南,也威严的守护着一方的安宁。

哈哈哈流川要去美国不对是皇宫安西不同意,太原着了,原因都一模一样,这章更新太有代入感,何止他们三年没见,我也是三四年没有见到锻炎谷了 ,尤其是各种同人贴吧被河蟹掉的今天,能看到喜欢的文更新真是百感交集感动不已啊,期待三流的重逢啊三井应该也是努力的想要见到流川吧
你三分球的弧线是我永远的信仰。我还是非常的爱bet356体育在线官网_bet356手机版赢钱不出款_bet356官网体育,我会一直守着这个坛子,并且把自己的爱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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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天堂仔

我刚改完一个小bug一刷新就看到了回覆吼吼吼这真是命运的相遇。足智多谋的三井下一章就会回归了,他走的每一步当然都是想离流川更近,三年时间好长喔,但也是为了让小流再长大一点,也想表现出三井做的事难度巨大(这并不是一坑三四年的理由好吗)
总之,这次一定一鼓作气填完,反正没剩多少了,团聚就在前方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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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父皇,您为何要允了深津将军的婚事?”山王太子河田雅史不解的看着父亲,“堂本国师已是权倾一时,如今又再与如日中天的深津一族联姻的话,您就不怕他们联起手来逼宫吗?”

“这么说,你是怀疑他们二人的忠诚?”山王皇帝不为所动的坐在书桌前问儿子。

“这倒没有。”河田雅史跟深津一成同岁,从小在深宫之中结伴长大情同手足,而国师多年来对山王更是尽心尽力,可以说山王能有如今的盛世,堂本功劳至少占去一半,但也正因为如此,河田才会担心他们功高震主啊。

“那你的担心所为何来?”山王皇帝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做事向来稳重细心,绝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如此的担忧。

“儿臣怀疑朝中有内奸。”

“哦?此话怎讲?”

“自从三井寿答应配合我们的计划开始,三年来看似合作,但每每到关键时刻又总被他找出各种借口将攻打神奈川的时间延后,如果朝中无人接应,他再怎么厉害也孤掌难鸣不是吗?”

三年了,武石旧部早已集结完毕。对神奈川的打探也始终顺利,上到军备下到地形情况早已掌握了七八成,可三井总是以时机未到行推脱之事,而更让人费解的是父皇竟然也同意。

“雅史,你一定觉得我们早已具备了充分的条件挥师南下是吗?”

“难道不是吗父皇?”

“牧绅一绝对比你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朕不能大意。”

“可一直这么拖着于军心的稳固也不利啊。”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泽北。”与其说他一直在对三井的诡计妥协,不如说他真正在等的是远赴海外学艺的泽北荣治归国,“只要有他在,朕就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将神奈川一举击溃。”

“泽北有消息了吗?”河田雅史语气兴奋的说道:“当年父皇派他们父子漂洋过海前往东海拜师学艺,如今终于要回来了。”那山王可真的是如虎添翼天下无敌了。

“再过几个月,等到初雪降临那日,便是山王誓师南下之时,朕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地处寒冷之境的山王军队最是擅长在低温中作战,面对一年中大部分天气都十分温暖甚至是炎热的神奈川而言这是最佳的进攻时机,也正好弥补了他们长途远征的劣势。

“原来父皇早有打算,是儿臣莽撞了。”河田雅史心中振奋不已,准备三年他终于有机会驰骋疆场为国建功为自己立威。

“不过你方才说的怀疑,朕倒跟你想法一致,”老谋深算的山王皇帝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道:“朕就是要趁这次婚礼把这个内奸揪出来,否则必有后患。”

这个三井寿真是神通广大,在处处布满眼线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山王,竟然还有办法跟外界联系,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一次都没有抓到确实的人证物证,但由安插在神奈川的内应回报可以得知,牧绅一对他们始终保持着高度的防范,这绝对不会是巧合。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三井愿意合作的诚意,这些都不过是为了保护武石旧部的安危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只要不影响最后的结果,三井是不是心甘情愿做这一切他都不介意,甚至对他们武石的人极尽礼遇以展现自己的宽厚大度。但效忠他的人里面居然有内奸,这是绝不可忍的事。

这个内奸必定身份极高,才能在三井的活动范围内来去自如,可如此一来没有确凿证据的皇帝绝对不敢轻易透露出对任何一人的怀疑,这样做不仅打草惊蛇更会让无辜的心腹大臣们心寒,一个不小心弄得人心惶惶互相猜忌岂不是正中了三井的离间之计?又要慎重又要尽快,这真是给山王皇帝出了一个大难题,苦思了好几个夜晚,他终于想到了这条对策,强强联姻的大婚日,平常隐藏在暗处的人就会浮出水面,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准备瓮中捉鳖了。


“三井哥哥!”脆生生的嗓音每天按时在三井居住的院子里传来,风雨无阻。

“美香子来啦。”三井笑吟吟的从屋里走出来,对这个才不过十五岁的小女孩已经非常熟稔。

“可不是又来了嘛。”妆容精致穿着也讲究的小姑娘一屁股坐在池塘边的石凳上,不太开心道:“姐姐要嫁人了,以后我可就更无聊了。”

“那你还不趁这几天多陪陪姐姐?”美香子的姐姐就是马上要与深津将军大婚的新娘子。

“她最近可忙了根本没空理我。”美香子是堂本家最小的孩子一直备受宠爱,言行举止也比一般千金小姐更随性一些,只要对方不是长辈她说话就没有了规矩。

“所以你就来烦我。”三井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等你做了神奈川的皇帝以后也娶我好不好?让我去当你的皇后。”美香子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甜甜的说。

“你爹可真是宠你啊,什么话都让你听。”自从一年前这个小姑娘莫名其妙闯进自己的生活,三井就很清楚这不过也是堂本将计就计下的一步棋而已,暗处的眼线有多少他都不用去算,单就这明摆着的一个“贴身监视”他就根本甩不掉。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好不好嘛好不好嘛。”美香子拉着三井的袖子晃啊晃。

“当然不行。”三井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为什么?你嫌我不够美吗?”她明明比姐姐长得还要漂亮啊。

三井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袖也懒得躲闪,“你我年纪相差太多,而且我从来不会以貌取人。”

“我才小你八岁算什么太多啊,父亲比母亲大了十一岁呢。”美香子想了想突然直接抓住三井的手臂,整个人都快扑到他身上道:“难道你喜欢的是我大姐?”既然他这么在意年纪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不是的。”三井失笑,“你别口无遮拦毁了你姐姐的清誉。”

“那到底是为什么嘛,”这人真是别扭,讲话一点都不干脆,“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合理的原因,我待会回家就告诉父亲请他为我们主婚。”

唉……“我有心上人了。”

“咦?”美香子被这句话震惊到手都忘记继续摇了,“真的吗?她是谁?”

“当然不能告诉你。”

“她长得很丑吗?”

“哈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说美丑不是决定是否喜欢一个人的因素。”

“那她在哪里?”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一定要亲眼看看。

三井侧过脸看了美香子一眼,抽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这里。”

“你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编谎话来骗我的吧?”美香子嘟起了小嘴,“你连她在哪里都说不出来,我不信。”

“随你信不信。”三井把手放下抬起头看着远处,轻吐了一口气道:“我很想念,她。”就让美香子去传话吧,让那些一直想找出他软肋的人误以为有这样一个女子的存在,流川就安全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我还有事啊,你不是也知道吗?”

“那,如果将来你们团圆了,你让我也看看她吧。”

“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三井回过头朝她笑了笑,“上次帮你折的那些小玩意儿还在吗?”

“对喔,你不说我都忘了,本来我是把它们都挂在屋檐下的,前两天夜里大雨把它们都淋坏了,你再帮我折几个行吗?”三井手巧,经常被美香子缠着折些小鸟小兔子什么的带回去玩。

“好啊,那我去拿纸,你到凉亭那边等我。”

“遵命,三井太子。”美香子玩心大起的时候就爱这么称呼他,不过她确实也是打心底觉得如果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尊贵无比的太子的话,那他一定是长成三井这样而不是河田雅史那样的,只可惜这么好看的一个人不愿意娶她,哎……



山王这些年来最盛大的一次婚礼如期而至,一时间深津将军府宾客如云,而重重防卫自然也到了最高等级绝不会出现任何的差错,可就在吉时将至且所有座上宾悉数到齐之时,一个不速之客翩然降临。

“你是什么人!”唰唰唰十几柄长剑几乎同时从剑鞘被拔出,形成一个圆圈围住了来人。

“神奈川清田信长。”而那个同时被这么多剑锋指住的年轻人脸上竟然还能轻松的保持着笑容。

神奈川竟敢先发制人?“本将并未对贵国发出请柬,倒不知阁下是如何得知又为何而来?”深津毕竟是山王最沉得住气的大将军,他上前一步客气有礼的问道。

“来道贺,顺便送个大礼给你们。”清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又看了眼把他包围起来的士兵:“我不过单枪匹马而来,你们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你们先退下。”深津将卫兵撤下,双眼充满戒备的看着清田,“那就请阁下入上座喝一杯喜酒。”

“这倒不必,你们山王的酒我可喝不惯,”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清田信长直接把他递到深津面前道:“看了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这时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无不全被吊到了最高处,那么多双眼睛全盯着深津的手,就算已经预感这封信一旦被打开便会陷入一个巨大的麻烦之中,可看到清田那张骄傲又不屑的脸,深津仍是选择当场做完这个动作。

“啊?!”当那张不大不小的纸在深津手中亲自被展开,站在他附近同样看清内容的人纷纷忍不住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这不是皇宫地形图吗?”

那些站得远一些看不到图的人一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也让震惊爬到了脸上,山王有内奸,并且被神奈川的人出卖了。

“谁给你的图,快说,是谁给你的图!”愤怒的质问从每个角落响起,更多的人再一次将清田团团围住。

“怎么?想杀人灭口?”

“本将不明白贵国为何要这么做。”深津抬手阻止了其他人的发难,向前一步站到离清田更近的面前问道:“这是挑衅?”

“这是警告。”清田身高不及深津,可气势却一点都不输给对方,眼中露出凶狠的神色:“要想正面对决我们神奈川随时欢迎,再想搞什么小伎俩的话,下次换个机灵点的,我们或许考虑用一用。”

“阁下是不打算告知我此人是谁咯?”

“我说了你还能放我走吗?”清田左右瞄了瞄,“谁来保证我的安全。”

“那你想如何?”

“有胆量就一个人跟我来。”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深津哪有怯战的道理,再说以他的能力,面对任何的人的挑战都无惧,“我跟你走就是,只要你交的人确实有问题,我一定放你。”

“那还啰嗦什么,走。”清田率先跳上屋顶,深津紧跟在后,两人脚下轻如云快如风,皆在心中暗暗惊叹于对方的轻功如此了得,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出去数里之远,留下将军府一屋子的宾客大眼瞪小眼回不过神来,以及一个等不到新郎行礼的新娘子。

“父亲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差点被吓哭的美香子躲在堂本身后,全身止不住的发抖,“为什么会有奇怪的人混进我们山王?”

而全程目睹一切的国师堂本则好像根本没听到女儿的发问似的,一双利目穿过中庭看向同样列位宾客席上一脸平静的三井。

“这一切是你安排的吗?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他在心中如是想着,捏紧的拳头泄露着他的不悦,这下子山王军心必然会被扰乱,不论这个内奸揪不揪得出来,揪出来的是真是假,朝野上下必定猜疑四起,军心一乱原定的发兵计划恐怕也得随之更改,或许来不及等泽北了。

可恶!一拳打在身边的立柱上,堂本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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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三井寿这一招真是高明。”牧绅一得到山王密报,他们已经决定改变计划提前发兵。

自从知道了山王打算等泽北荣治趁着严寒天气进犯,以神为首的几员大将就一直在想办法解套,“臣等万万想不到他会用这样的险招。”

三井主动暴露他私底下跟神奈川有联系,甚至逼山王不得不大规模查找内奸,这样的举动对他的个人安危而言实在是风险太大了。

“看起来是险招,却也未必。”牧绅一边仔细擦拭着手中那柄寒光闪烁的竹节七星剑边分析道:“不管有没有主动暴露,山王都从未真正信任过三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把他们的猜忌在所有王公大臣汇聚一堂的时候强行摊开,让疑者更疑清者难辨,因为我们国力不如对方,唯一取胜的办法便是从内部将他们瓦解,这就是三井的思路。”

“安西那边一直按兵不动,我担心山王攻来之时他会联合田冈从中接应。”神对煅炎谷一直有担忧,那里面的两个人是他的心腹大患。

“这些年安西和田冈在朕眼皮底下做的事还少吗?呵。”牧绅一将剑举到眼前一寸寸细细看过,“他们以为等来山王就能扳倒朕从而复国,太天真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三井竟然会背叛最敬爱的师父另做打算吧?”

“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意承认,三井是什么人安西当然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他可是看着他长大的。”

“那么安西为什么还这么有把握呢?”

“因为山王跟他们用了最下三滥的方法去牵制三井,”牧绅一目光一凛,“此次出征他们仍是扣下了武石的家眷,若在前线的三井临时倒戈,那些人的性命便会不保。”

“那三井岂不是无路可选?”这可怎么办才好?

“土屋传来的口讯是说他已有安排,虽然朕还想不到他们到底准备怎么做。”

“其实臣一直很好奇他们究竟用什么方法彼此联系,就说此次清田带去的皇宫地形图,如此大一张纸要在被严密监视的山王地盘上秘密传递谈何容易。”这个三井寿难道会法术吗?

“朕也不知啊。”牧绅一将剑重新放回剑鞘,握在手中转身问:“流川枫到了吗?”

“回禀皇上,他一早就已经在试剑亭等候了。”

“好,朕今日要最后试他一次,若堪用,交战之后他会是最有力的神兵。”

深秋的皇宫景致最为迷人,亭台水榭之间红枫随风飘落入池,本是一幅静好之美此刻却清晰传来铁器相击的声音。长剑划过的空气不断卷起凌厉的涡旋,把地上铺满厚厚一层的落叶扬得漫天飞舞,顿时天上地下红成一片,在这遮人耳目的红幕之中流川手持亲自锻造出的宝剑毫不畏惧的向牧绅一发起进攻,犀利的眼神里充满求胜的yu望,即便对方尊贵为皇,他也半分不会退让。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从亭内打到亭外,又从房檐上打到池塘边,比试已逾两个时辰的流川体力渐感不支,他不得不惊叹皇上非凡的武艺和耐力,正是因为如此才能牢牢守住神奈川十数年的霸业而难逢敌手吧,可就算咬碎了牙他也绝不轻易认输。

铿的一声,他手中的剑断了。

“拿着,”牧绅一没有给他多余反应的时间,飞身到一旁的试剑亭内拿起一把新剑丢给流川,“继续。”

重获兵器的流川提振精神,又将武石剑谱中最高深的剑法使将出来,可这一次牧绅一似乎已经失去了先前点到为止的克制,开始由防守转为进攻,他的剑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但更可怕的是他攻击时发出的力量,放眼整个神奈川也无人能出其右。

流川只得见招拆招全力抵挡,就算他再灵活再有天赋,面对这样步步紧逼的巨大压力也逐渐应接不暇,又险险接住三招之后,他手中的剑再一次应声而断,带着锋利剑头的一截笔直飞向极远的假山上深深刺入其中。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流川这才终于有机会看清留在自己手中的剑身,他双眼瞬间因震惊而张大,“这是竹节七星剑?”皇上刚才丢给他的竟然是当年师父为湘北先皇铸造的神剑?

“不错,正是那把亲自结果了赤木的竹节剑。”牧绅一其实也累得要命,他能胜过流川除了力气大概就是多出些经验吧,一个没有任何练习对象刚满二十的小子竟然可以跟他单打独斗这么久,真是后生可畏。

“可是,它为何会断?”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宝剑怎么连他自己造的那柄剑都不如,甚至承受不住皇上十几招的进攻。

“天下哪有什么不会断的剑啊。”牧绅一拍了拍流川的肩膀,让他跟自己回到亭子里去坐下,“这剑若真有那么神当年湘北又怎么会败呢?”

“可是不仅师父和田冈大师,就连丰玉山王也坚信如此不是吗?”

“山王倒是未必,其他人嘛,不过是住在自己的梦里不愿醒来罢了。”牧绅一脸上泛起不屑的笑容道:“赤木自刎之后我一次都没有用过竹节剑,在我眼中他跟任何一把钢铁棍斧没什么区别,你要记住,最重要的永远是那个使剑的人,一国的成败兴亡想要靠那种虚无缥缈的神话故事也太可笑了。”

被各国觊觎的竹节七星剑在皇上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流川看着不怒自威的牧绅一内心震荡不已,那师父这些年的坚持,师兄在违背师命与自身坚持之间的挣扎,拒绝外界所承受的种种非难全都是没有意义的吗?这世上根本没有不会断的剑?!

“流川,这三年来你练得很勤奋,是有什么一定要达成的目的吗?”

“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然后呢?你想赢过谁吗?”

赢?他当然是为了赢过所有人可以让师兄再也不必受人胁迫做任何不想做的事情,可是刚才皇上这席话让他陷入了迷茫,这世上有真正的输赢存在吗?

赢了,赢了又怎么样呢?

师兄的痛苦永远存在,天下的纷争永无至今,他们要走到哪一步才能自由呢。

牧绅一自然是把流川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尽收眼底,他在想什么几乎可以猜准九成或更多,“你知道很快山王就要攻打过来的事吗?”

“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师兄会带领武石旧部随山王一起来反朕吗?”

流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那朕换个问法吧,”牧绅一轻笑,这个小子一点都不擅长说谎,却愿意为了他的师兄欺骗皇上,“两国交战之时,你帮你师兄还是保你师父?”既然安西一直装作效忠神奈川,那表面上他跟三井可就是对立的了,流川准备怎么回答呢?

“我会保护师父。”

“即使会阻碍你师兄的复国大业吗?”

“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师父的安全。”流川没有正面回答牧绅一,只是语气坚定的再一次强调。

“很好,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朕相信你的承诺。”牧绅一站起身来边向外走边对还坐在原位的流川交代道:“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宫里好好练剑吧,你师父那边朕会替你打点。”

山王抵境之前他能学到多少,就全凭他个人的造化了。

“皇上,流川那小子明明跟自己师兄感情最好,却骗您说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师父,这种骗子完全不值得信任啊。”清田信长听完牧绅一跟神的对话,终于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清田,上次的事情你办得很好不代表朕就允许你这样目中无人。”牧绅一瞪了他一眼。

“臣不敢,”清田信长立即惶恐的弯下腰来,“只是对于那个流川枫,臣认为他实在不可靠,当不得大任,还望皇上三思。”

“你呀,”牧绅一摇了摇头,“光长力气不长脑子,大战在即你还是把精力留在练兵上吧,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

“臣……”

“皇上,那臣等就先退下了。”在一旁的神急忙止住清田的话语,拉着他一起退出了殿外。

直到走出去老远之后,清田才又忍不住怒道:“你干嘛不让我说完,这事关系重大,就算皇上会不高兴也不能不说啊。”

“所以说你不聪明你还不承认,”神宗一郎不得不长叹一口气挑明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山王想要挟三井替他们做事,最好的办法是拿谁当人质?”

“……安西?”三井对这个师父的感情没有人不知道,“可是安西和山王是一伙的啊,山王怎么可能真的去动安西呢。”笃定了这一层三井不就不会受到威胁了。

“哎呀你笨死了。”神抬起手来在清田脑袋上敲了一下,“山王怎么可能真的会在意安西啊,他不过就是个骗三井出谷的棋子,现在早就没有其他用处了,只等关键时刻拿来制约三井,因为兵临城下的时候如果三井带领武石临时变卦,天不时地不利的山王并不见得有胜算。”

“可武石的家眷不也还扣在那边。”

“这个不用你操心,自会有人去解决。”

“所以当下最危险的人反而是安西?”所以流川才说要拼死保护他,好让三井没有后顾之忧?“那皇上为什么不把他带进宫里去保护起来?”

“把一心想要复国的安西带进机密重重的宫里?你可真有脑子啊清田将军。”神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糊涂虫,“陵南翔阳跟安西一直有联络,皇上又不是不知道。”

“就算如此只留一个流川枫保护安西也太不牢靠了吧,他又没有三头六臂。”清田虽然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但对那个人依然不待见。

“只要他们留在煅炎谷,外面可没有几人能闯得进去。”山王主力自然是会放在战场上,能派去绑走安西的人选不会太多,只是几个人的话流川凭借地理优势并不难应对,“这种时候多一个人与安西接触就多一分让他寻求外力的风险,我们能有内奸打入山王,难保山王也已有人渗透进了神奈川,如果流川枫一个人可以的话,自然是维持现状最好。这等于也是将安西孤立软禁了起来,他的计谋和手段绝对不可以被疏忽。“皇上断然不会给他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原来如此!

“怪不得皇上要亲自指点那家伙剑法武艺,真是便宜他了。”


半个月后---

熟悉的山,熟悉的河,熟悉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的铸剑炉……万籁俱寂的深秋之夜,一切如常的煅炎谷里出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身影,三井终于回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地方。

“师兄?”流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刚才在他房门外一闪而过的人他绝不会认错!

本来已经睡下的他正在回想白天复习的剑法,没有点灯的屋子外竟会突然晃过一道黑影,谷里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如果真的有就只能是师兄了。

他立刻无声无息的赤脚下地,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的悄悄打开了房门,然后毫不犹豫的往三井的住处走去,他是这个意思吧?要我到那里去与他相见?

三井当然是这个意思。

当流川施展轻功从窗户跳进那间已经空置四年的屋子,还未来得及适应里面的黑暗就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

“师兄……”二次开口,声音却是暗哑无比,喉头上下快速的滚动着,可就是再难发出一点声音。

也不需要什么言语了,四片嘴唇终于找到了彼此该去的方向,下一刻便紧紧贴合一处不留一丝缝隙。

也不知吻了多久,总算想起嘴巴还有说话这项功能的两个人才难舍难分的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但相拥的身体还始终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你还好吗?”三井的声音又何尝能够保持平日的清朗。

“嗯,”流川重重的点头,在黑暗中看到三井眼中似乎有光在流转,“师兄瘦了。”

“你还不是一样。”三井笑了笑,“我长话短说,山王已经在武园驻扎了。”

“武园这种兵力被山王拿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流川一点都不吃惊,紧邻神奈川又有粮草供应,山王选在那里以逸待劳是很容易猜到的。

“一旦交战我无法跟你保证绝不受伤,但你万不可冲动出谷弃师父于不顾,知道吗?”

“师兄冒险前来就是为了让我誓死保护师父?”

“谁让你死了,我不准你死。”三井捏了流川脸颊一下,“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但你也要向我保证不要轻举妄动让我分心。”这就是他非来一趟不可的原因,流川的个性他实在太了解了,就算之前已经传讯交代过他,但不亲口说一遍他就是无法放心。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教训我?”流川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笨蛋。”三井轻笑一声再次重重吻住流川的嘴贪婪的xi吮起来,他来见他明明是为了要好好亲他抱他才对。

可如果把嘴亲肿了第二天他会被发现吧?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三井松开了原本桎梏在流川后颈上的手,可对方显然不允许他在这种时间点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这小子力气又变大了。

三井终于也决定不再理会那些明天才需要去面对的事情,太扫兴了。

“这里有床。”两人都吻得晕乎乎的时候流川含糊不清的说。

“今晚不行。”开什么玩笑,这里再怎么隐蔽也不适合做这种事,这谷里毕竟还有别人。

“行。”

“不行!”

“你真啰嗦。”流川生气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想?”

“可恶。”三井也生气了,他一把拉过流川往那张四年没躺上去过的床铺走去,“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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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船戏!!!!!一重逢就这么劲爆的吗!!!(我还啥也没看到呢哈哈哈哈)小流子好任性好萌三井那句“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想”真的攻爆了!!!!三流文真的除了交通灯没看够第二篇,太少了,我又不怎么看文,这篇真的太喜欢了。不过好不容易重逢他们一定很多话要说的,太期待更新了!!!!

PS:山王真的不管到什么文里都是最难啃的骨头最难打的硬仗啊,不过应该会胜利的吧!!!!三流的船戏太想看了!!!
最爱三井寿,没有之一。极易勾搭,碎文癌透明渣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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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这边还在更新,我要看,认真看、仔细看了~
如果三真的存在,那么偶希望他身边的银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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